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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清时期的雕刻行业中,木雕不仅是独立的工艺行业,而且在技艺水平上已成为中国占代雕刻艺术中异军突起的新秀,成熟而完备的各种雕刻手法在传统工艺中赢得了重要的地位,对明清家具装饰艺术的发展,作出了卓越的贡献。民间俗谚说“隔行如隔山”,但旧时制造家具的木工工匠,却与木雕匠人都充分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常在同一件优秀的家具上既能各臻其美,又能和谐统一。他们在明确分工的基础上通力合作,为一件件出类拔萃的明清家具奉献出了自己的聪明才智。今天,身怀高超技艺的木工和木雕匠人已十分缺乏,尤其优秀的木雕艺人,更是凤毛麟角。
30多年前,我曾请一位著名木雕老艺人雕刻一件他最擅长的作品,我以随时拍摄照片的方式,记录他的工艺操作过程,试图全面了解传统木雕技艺的方法和木雕高手的能力。然而,正如今天有人摄制画师们的绘画过程一样,所能得到的总是十分肤浅,也是极其有限。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丹青无定法,象外运神机”,意思是说,艺术的方法并没有固定的规矩,只是借以传达人们的某种思想和情感罢了。任何装饰艺术中装饰手法的运用和发挥,常常需要“因地制宜”、“因材施艺”,特别是需要与创作者的思想、情感和修养联系在一起,“技艺”才能真正成为一种智慧和才能的艺术创造。
综上所述,优秀的传统技艺是装饰艺术的精华,是一个民族传统文化和物质文明不可或缺的重要象征。我国传统技艺历史悠久,意蕴深邃,明清家具装饰艺术,为我们提供了典范,是人类文化艺术史上一颗永远闪烁着光辉的明珠,是一份永久不朽的世界艺术遗产。“材美”、“工巧”在装饰艺术中是不可分离、互为一体的两个方面,“玉不琢,不成器”,任何美材的价值,都赖于“巧夺天工”之后才真正成为完美的艺术品。“出水芙蓉”般的明清两代明式家具,清新而典雅;“铺金列绣”般的明清两代漆饰家具,瑰丽而五彩缤纷。那么,我们可以给予明清家具一个总的名称,叫作“传统手工艺家具”,是由古代木工工艺、木雕工艺、描饰工艺、彩绘工艺、螺钿工艺、琢玉工艺、镶嵌工艺、髹漆工艺等传统工艺综合运用的一门装饰艺术。所以,明清家具已是我们民族传统工艺和传统文化中越来越珍贵和不可多得的艺术瑰宝。
明清家具装饰的题材和内容,习惯上指的是附丽于家具各个部位,运用备种工艺手法表现的纹样。按通常的分类,有动物、植物、人物、山水以及几何形图案等。许多富有寓意或民间的传说故事图案,往往由多种题材组合起来构成,如被工匠们称之为“讨口采”的吉祥、博古等装饰纹样,在明清家具中常别具一格,传达出浓郁的民族色彩和丰富的人文内容。
我国古代的装饰纹样,源远流长,在民族传统文化的长期浸润中,几乎都富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和精神意蕴,它与中华民族悠久的历史和优秀的艺术传统一脉相承,犹如一部神秘而博大精深的史书图典。其中除了许多已为人知的内容之外,尚有不少令人不解的谜,至今仍需我们不懈的努力,去探索和发掘。
在明清家具中,我们经常能见到的装饰纹样有龙纹、凤纹、麒麟纹、螭纹、虎纹、狮子纹、象纹、鹤纹、蝙蝠纹及瑞兽珍禽纹;又有牡丹、梅花、兰花、竹子、菊花、莲花、芙蓉花、石榴、桃子、灵芝以及奇草异卉等;还有字纹、回纹、云纹、如意纹、百结、八宝、方胜、博古,以及杏林春燕、岁寒三友等吉祥寓意纹样,寿字纹、喜字纹、福字纹,八仙、酒仙、暗八仙,吉祥文字、神仙故事和民间传说纹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