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郊祀祭坛
南朝的四位开国皇帝宋武帝刘裕(363—422年)、齐高帝萧道成(427—482年)、梁武帝萧衍(464—549年)、陈武帝陈霸先(503—559年)均是通过前代禅让的形式而在建康城称帝的,他们仿照的都是如尧舜的禅让大礼,也就特别重视帝位更替的名义正统性,所谓“顺天应命”。因此,在他们即位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在南郊的祭坛郊祀祭天,行烧柴告天之礼,然后昭示天下。
永初元年(420年)夏六月丁卯,设坛于南郊,即皇帝位,柴燎告天。
建元元年(479年)夏,四月,甲午,上即皇帝位于南郊,设坛柴燎告天。
天监元年(502年)夏四月丙寅,高祖即皇帝位于南郊。设坛柴燎,告类于天。
永定元年(557年)冬十月乙亥,高祖即皇帝位于南郊,柴燎告天。
郊祀作为国家祭礼,是历代统治者非常重视的重要吉礼之一,经历了两汉魏晋的制度孕育发展,南朝四朝对郊祀(含北郊祭地祇)礼仪都非常重视,在整体上体现了前后制度的因袭连贯性,并最终发展成熟。尤其到了梁武帝时,他命群儒广泛整理归纳,使吉、凶、军、宾、嘉五礼俱成,为认定相关礼仪,梁武帝还与众多习礼大臣的反复讨论,确立了很多前代未尽之事。例如,天监三年(504年),梁武帝钦定圜丘祭天和先农祈谷均在南郊坛,一年两祭,冬至日祀天,惊蛰曰祈谷,“圆(圜)丘自是祭天,先农即是祈谷。但就阳之位,故在郊也。冬至之夜,阳气起于甲子,既祭昊天,宜在冬至。祈谷时可依古,必须启蛰。在一郊坛,分为二祭。”
除了在南郊冬至祭天,正月祈谷的祭时及神主等差异外,有关南朝郊祀的史料记载基本上都倾向于同样的制度理解,即圜丘和南郊是在同一个祭祀之所,相应地,方泽(丘)和北郊也是同一的。包括每两年进行一次郊祀等制度,总体上来看,都是对两晋以来郊祀制度从简观念的延续。
其后,南陈虽有取舍,祭仪大体上均依照梁之旧制,并被后来的隋代沿袭下来。基于当时广泛的政治、伦理和文化需求,南朝的有关礼仪研究非常发达,从统治者至臣下往往都会对继承自前代的制度进行讨论,并按照自身要求进行了局部改良。
关于南朝相关郊坛实际位置的史料记载较少。明确的有,东晋在建康城东南方向巳地创立圜丘坛,刘宋是依样因循,虽然有过变动,但后来又被移回原处。东晋北郊坛原本在建康城北覆舟山(今南京九华山)之南,刘宋时也多次变动,后来也回到原处。此外,东晋永和年间在建康城之南筑雩坛祈雨,南齐明帝建武二年(495年)又在南郊坛旁边建雩坛。
值得一提的是,位于南京东郊的钟山南麓,曾被评为2000年度全国十大考古发现的钟山南朝坛类建筑遗存,根据其出土遗物被推定为南朝时期遗迹。对此已有推测认为可能是刘宋孝武帝大明三年(459年)所建的北郊坛的遗址,但也有学者通过对此遗存的位置、形制等分析认为并非如此。